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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国外文学】陈方副教授等:俄罗斯后现代主义文学的一面镜子——关于《从莫斯科到彼图什基的旅行》的一次课堂讨论

  • 2003.01.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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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从莫斯科到彼图什基的旅行》是俄罗斯作家维涅季科特·叶罗菲耶夫(1938 -1990)的代表作 。这部作品写于 1969 年, 最初在以色列发表 , 1977 年又发表于巴黎 ,在俄罗斯境内 ,它直到 20 世纪80 年代才与读者见面 。《从莫斯科到彼图什基的旅行》是俄罗斯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开山之作, 同时也是俄罗斯“异样文学” 、“非官方文学”和“地下文学”的一个典型现象 。它表现了“停滞”时期的人们的生存状态, 通过悲剧性的怪诞情节揭示出集权社会中人性被扭曲 、个性被淹没 、个人价值得不到实现的悲惨现实。


陈方:在语体的选择上 ,我们既可以看到崇高语体 ,又可以看到街头巷尾才说的脏话 ,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掺杂在一起, 自然地体现出了作者想通过文本传达的讽刺和不屑。在作品中有这样的一段话 :“但是我们的人民有什么样的眼睛啊 ! 它们总是凸出来的, 但是其中没有丝毫紧张 ,没有任何含义 ,但是它们具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啊! 具有多么大的心灵的力量 ! 这样的眼睛不会出售,什么都不会出售也什么都不会购买 。无论在我们的国家发生什么样事情, 在充满怀疑的日子里 ,在充满了沉重思考的日子里 ,在充满了无数考验和灾难的年代里 ,这样的眼睛连眨都不眨 。”在这段文字中, 有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颂歌式的语气 ,有讽刺, 如“眼睛什么都不会出售” ,在俄语中出售和出卖二词的书写只差一个字母。作者同时还引用了屠格涅夫的抒情散文《俄语》中的文字 ,所有这些都增添了作品的讽刺力量 。作品中的骂人话 、俗语非常多 。在这部长诗一开始,作者还作了一个声明 ,说在第一版中,他禁止年轻的女孩子们阅读《镰刀和斧头———卡拉恰罗沃》一章 ,因为里面有太多的脏话,但是这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,女读者们越过前面的章节 ,先去读这一章 ,所以 ,在第二版中 ,作者作了完全的删节。当然这里面不乏作者的讽刺, 但是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作品的文字是“非规范” 的 。俄罗斯的评论界对此看法不一 ,甚至还就文学作品中是否应该出现“非规范”词语掀起了激烈争论。但是 ,对于后现代主义作家来说 ,这恰好体现出了他们创作的一个特征 ,那就是一种灵活的方法的运用,在他们的作品中没有“高雅的”和“低俗的”界限, 甚至消除了“艺术”与“非艺术”的界限 。(节选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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